• Rock&Roller里头抽巴掌的情节很精彩,传说中大名鼎鼎的Hatcher Slap,就是用右手背横着抽右脸,一巴掌把人扇回悲惨的小学时代。今天的面试进行了两个小时,然后回到学校,在Subway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三明治。

    面试仿佛回到了刚刚落幕不久的学生时代。演讲过后,台下老师针对一些细节问出尖锐的问题。有些细节你总感觉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等到被问到了,又好像不能直接说我不知道。那怎么办,更多解释只会带来更多出丑,本科生也就是这么个档次。回头贺颂对我说,你不能这么回答问题。我说,打错了还是答对了。贺颂说,答对了答错了都不能这么回答。好多次她是想援场的,但她又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只能急得在后头拽我。

    有时候我想,团队合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总需要在一些方面互补的人来牵制你的弱点。今天的面试官是两个,一个印度人,一个华人,四十岁上下的模样。公司不大,可能越是小型的公司对招进来的员工素质越有要求,毕竟公司的前途就在几个人的手里。问题比我想象的要深,又有技术层面的,关于我做过的每个项目的细节,又有综合方面的,关于我为人处事的特点。

    有几个问题印象非常深刻,一个是说,硬性条件上,一来我没有工作经验,二来在生物工程方面,偏重于成像和生仪,对生物材料方面了解太少,和其他竞争者比较,你如何说服我们你可以更加胜任这个工作。这个问题可以答得技巧一点,有些东西是经验能带来的,有些是经验带不来的,性格和习惯决定的。这个行业里由工作经验又懂生物材料的人可能很多,但是在毕业的时候有我的成绩,我在团队项目中锻炼的素质,和我的激情和拼搏精神的人可能不那么多。最后还是要看公司要什么。

    还有好几次面试官把话语权交还给我,等着我自己讲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这个套路和GE里Joseph的办法异曲同工,面试进行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提问的华人在来这个公司之前,就是GE的。但可惜的是之前的面试中我稍微有些被动,几次都没有抓住机会,也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传达什么样的信息。有一个问题已经见过几次了,I want to know you more like a person。这个从哪里入手?值得把答案仔细思考一下。

    最后面试官主动提起了大公司和小公司工作的差别,引起了我的深思。大公司提供的高额报酬,稳定性,以及对外传递的关于一个人的信息是小公司没有办法做到的,但是与此同时,大公司中人的角色也局限在了一个狭小的面上,同样几年下来,获得的成长和小公司的是不一样的。这个话题面试官讲了很久,最后问我,如果让我选择,选择哪个。我说,我的激情是在像你们一样的小公司。

    我没说谎,但是还有后半句没说,可能我的父母和身边的朋友不会这么想。前后分开说,有时候我很想说,不论他们给我提供的生活条件如何,他们像从前那样富裕了,像现在这样落魄了,经济上支持我,或者不支持我,我对他们的态度不会因此改变。但不幸的是他们对我的态度,说话的眼神和口气,是根据我毕业没有,出息不出息,人前提起我来有没有面子而改变的。这是他们经年累月的价值观,而价值观的差异是我们常年无法沟通的瓶颈。

    至于后者,我似乎生活在一个急功近利的环境里,每个人都有想要的东西,大多数人只想要结果,却不愿意付出过程的艰辛。很多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想法是和主流脱节的。今年我二十四岁,已婚,无业,我账户里头的钱不够我撑过下个月的房租。随着一次次面试和招聘会,社会正一步步接纳着我,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运行的。

    还不着急,困难再大,我是乐观的。

  • Feb 14, 2012

    Mud Can't Lean on A Wall - [日记]

    烂泥扶不上墙,送给Blogbus。

    几天来都想更新博客,但Blogbus总出问题,发布页面总是有点东西刷不出来。开始的时候发布的那个框框消失了,文章写了老长,结果找不到点击框发表出来。后来调节字体那一栏又消失了,默认字体是十二号的,我惯用字体是十六号,被迫要发十二号字的博客,内心的强迫让我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挫伤。之后的两天时间里,我都在心里斗争中尝试让自己接受从十六号字到十二号字的退让。

    期间我想到了新开一个博客,但是两个博客是我心里的承受上限,也是我对Blogbus迁就的根源。当时开通这个博客的时候,赶上了满世界开通Blogbus的潮流,其中包括没有写博客习惯的,后来校内和新浪微博出现了,直击很多人想写博客但懒得打字的心里。从头到尾我也没发现Blogbus的博客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这个小姑娘一样的背景模板是被我钟爱,又不可复制的,牵强一点,这个博客的地址也能充分的反应当年的我一去不复返的精神风貌。

    Blogbus从流行到不流行,大概只有过两个变化,一个是两年前被上头审查,封博了一个月之后,多出来了一个文章审核功能,再一个就是两年后,它的页面变得奇慢无比。这让我想起来从前住部队大院的时候家门口Cop局身后的网吧,那是破烂网吧遍地开花的年代,这个网吧新开的时候,是一个老太太管事,回头想起来,居然相当有前瞻性,网吧结合了时代最先进的电脑,舒适的上机环境,以及大功率的空调,成了当年清一色乌烟瘴气网吧中的异类。

    网吧没开两天,老太太走了,变成了一对感情不太好的夫妻,夫妻住在网吧里,先进的电脑被换掉了,空调据说也坏了,瞬间整个网吧回到了乌烟瘴气的状态里。那时候玩什么游戏记不清楚了,但是有三个过境印象深刻,一个是夫妻关起内屋小门打架,刺耳的声音传出来,外头一片寂静;一个是后院Cop的定时来访找茬,这里有问题,那里有个未成年,整条街数不过来的网吧还没听说哪个受到Cop这样的关照,可见Cop的敬业是存在的,没看见只能说明去的地方还不够邪恶。

    最后一件事情网吧推出了个变态的会员政策,办会员卡上机从一个小时两元钱的市价,降到了一块钱一个小时。我得承认当时年少傻逼,只觉得捡了大便宜。而阴差阳错的,我确实捡了大便宜。不知道充钱那天是老板被老板娘骂迷糊了,还是他看到我每天光临所以心存感激,或者他觉得一百块钱换成一百个小时,这个运算过程太缺少难度,会员账号上让他填要加几个小时,他直接又把运算推进了一步,一百个小时换算成六千分钟,然后我的账号上就有了六千个小时。

    我不知道六千个小时的网吧是怎么玩出来的,我把故事讲给林毅,鼓励他去充钱,但是同样的好事没有发生。这样带着欢喜的心情,我玩了两个礼拜,六千个小时是玩不完的,但是一百个小时应该是玩进去了,网吧风驰电掣地关门了。

    这件事情让我联想到前几天在国内的时候,陪杨承瑶去二院打吊瓶。两个人在走廊坐着等着,然后就气势磅礴地来了几个黑社会的,为首的个子很高,歪着肩膀,低着脑袋斜过来看人,每说一句话都感觉一句话一个啤酒瓶子就要轮到对方脑袋上了。不光是我沉默了,身边聊天的都有点沉默,只听他们雷鸣一般的对话声音,好像水泊梁山一票好汉杀来了,还领了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女人估计应该是领头大哥的老婆,低位明显不行,每和大哥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又被大哥呼来唤去。

    凶神恶煞从天降临,引发了我和杨承瑶对他们来头的讨论,杨承瑶觉得是黑社会的,可能是打架打出了内伤,我推测觉得也有可能是喝了酒,出现脂肪肝或者高血压这类的毛病。正在我们的讨论如火如荼的时候,大哥潇洒地甩着胳膊,默然地披上了一件大衣,差点晃瞎了我的双眼----国徽,原来是辖区里的Cop叔叔值班辛苦,不小心染上了感冒。

    最后简单说一下明早面试的自我介绍:

    I am a bioengineering degree holder from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graduated in December last year, 2 months ago. Our course provided us knowledge in biomaterials, tissue mechanics and structures, and biomedical instruments. Apart from that, I possess working knowledge in surgical device and insertion tool design, and imaging systems design and validation. As my growth as a bioengineer, I have developed a passion for Healthcare technology, and would wish to embark on the career that can make positive impacts on the lives of others.

    My interest in this position of R&D engineer can after I have gained the knowledge of the dental scaffold as a product from this company. I see the great market potential of this novel design, and also its potential application in prevention of bone absorption in surgery on other parts of the body. So I think maybe that I can be part of it, and maybe this company can use someone like me.

    About my personal attributes, according to people worked with me, are mainly the passion and drive to love and become good at what I do, and also the persistance in handling obsticles and setbacks.

    祝顺利。

    P.S. Cop is cencored in Chinese. Hopefully English can work. I sincerely hope that Blogbus feels shameful about this. Althought there is probably nothing they can do about it, it is important for anyone to have the shame. Because shame means consciousness. Consciousness maintains our moral standard.

  • Mr On说,Very Good。

    面试Mr Leong没来,Mr On迟到了二十分钟。昨晚搜Linkin,没找到Mr On,猜测他应该已经超越了用Linkin的年龄段。见了面果然岁数比我爹还大。加上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三十五分钟,把桌上两份报纸都看完了。着重阅读了新加坡小学生看心理医生时间,叙利亚动荡,林书豪一球成名。Mr On出现的时候在打电话,从大厅一头溜达到另一头,消失在走廊里。旁边沙发还有两个人,一直讨论和一个叫Prof Lin的人做项目。我强烈怀疑就是我们系的林老师。

    第二份报纸看完了,犹豫要不要回头再看第一份报纸,Mr On突然杀到了,皱着眉头问我是不是胡东,我们握了手,他说Nice to meet you。居然没有自我介绍,转头风驰电掣地杀进了一间会议室。说了声请坐,然后把怀里一摞子电脑啊,笔记本啊放下,一声不响地读起了我的简历。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分钟。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我一时间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然后面试开始了,自我介绍,介绍实习经验,介绍硬件相关的经历,介绍对应聘岗位的理解,介绍长远职业规划。我的问题部分结束了。Mr On介绍职位的相关工作,面临的最大挑战。让我证明自己的心脏能承受高压。然后继续介绍职位的相关工作。让我提问题,我说看到岗位要求2-4年相关经验,根据美国标准,属于二级工程师,问他要求的technical proficiency是什么。Mr On解答。我又问,工作 Performance是如何measure的,Mr On解答GE复杂的performance measure系统,总结一下是三点,quality,completion before deadline,customer satisfaction。

    Mr On语速有点慢,每一句结束,我盯着他的嘴型,判断后头还有没有内容,防止失礼去打断他。可能是因为他语速慢,感觉上好像超过一半时间是Mr On在说。中间Mr On的手机已经响个不停,前几次他直接忽视,最后一次,拿起来看了下是谁。我犹豫要不要说,Please go ahead。我爹教育我,废话别扯淡,所以没吱声。

    回答我的两个问题结束,Mr On看着我,一阵沉默,问:Is there something else you'd like to share with me? 得承认这个问题有点意外,脑子迅速过了一下刚刚都回答了什么问题,应聘的职位貌似不需要多少团队精神,Mr On紧缩的眉头里,也没找到什么兴奋点,一时间没想到切入点,Mr On已经开口问:Do you play games? 我说,电脑游戏吗?他说,玩么?我说,玩。他说,室外游戏玩什么。我说:打篮球,然后简单介绍了一下篮球队长的经历。Mr On点头说,我会把Review发给HR,他们会尽快联系你。

    一个小细节,Mr On没带笔,所以我猜不出来他的Review会些啥。

    总结一下,这个面试中规中矩,我的回答也中规中矩,和上两次Jennfier和Joseph的面试相比,风格相差迥异。如果应聘上了这个Service Engineer,主要负责一种Isotrope injection的仪器,用于早期癌症检测。这玩意强辐射,需要穿防护服。至于最大的挑战,技术方面的Mr On没怎么提,但是心理素质他强调了又强调,中间给我举了个例子,说有一次仪器卖到医院,放仪器的屋子房顶漏水了,大半夜把Service Engineer叫过去了,让他修房顶。

    Mr On说,假如有一天你也开始疑惑,怎么修房顶这种活也要我来搞呢?不要疑惑,有些客户很难搞,所以要有强大的心里。

    我想说,我内心真挺强大的,不信看看我爹。